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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尘斋随笔

发布日期: 2019-09-09 04:04:08 浏览次数: 4 作者:

"中学读此。

草色入帘青,"苔痕上阶绿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;可以调素琴,阅金经。无丝竹之乱耳。无案牍之劳形,不为虚荣也不为装扮自己,就萌发了要有一间自己的书房的梦想。那个净雅的。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渴求!只属于自己置身物外的小天地。中学时有了自己独立的卧室。是真正的陋室,因为是上百年历史的。

陈旧的地板也有些扭曲并部分腐朽。

卧室也就是自己学习的书房,

父亲烧掉了我除课本以外的所有读物,

几间木瓦房的梁柱都已倾斜。为了让我考上中专。包括一百多本数年存积下来的连环画;书房没书就算不得真正的书房。在学校终于有了第一间自己的"书房",考上师范校,一个不足一米宽两米长的行李间,刚好放得下一条桌一。

晚上还得用麻布米口袋遮住小门;

都是信誓旦旦从两位青年老师那里借来的,

书桌上终于有了两排属于自己的文学名著,

侧着身一子作画时倒显得宽敞一些。"书房"有个大麻布口袋遮住的小门,小门外是八人住的寝室,书房里没有电,一一团一漆黑,白天看书也得点上蜡烛。以防被巡夜老师发觉。书房桌上的几本书,还真是"书非借不能读。

都是些自己或临摹或写生的素描;

毕业前。是两年来省吃俭用从县城书店买回来的;书房斑驳的墙上。用便宜的淡黄色薄纸糊了一圈,也不知是朝霞还是晚霞?还贴了一张小小的"林湖彩霞"图,两面墙除了挂着一把吉他,多是些石膏人物画,舅舅答应我考上中专就送我的那台单卡小录音机也放在书房。用一个小木盒里若干节旧电池带动着书房里的。

这间"书房"引得了一些同学的眼红并纷纷效仿,

书越置越多,

在这里我可以看书,听音乐;最可贵的是:这是相对独立的只属于自己的空间;却让我在两年时间里读完了两位老师书柜里的所有藏书,虽然它的确小得可怜!毕业参加工作的前几年条件艰苦,乡下住的两间旧房避雨也难,几本书就堆在办公桌上;为了做一个简单的书柜,我高价买来木板,除了支付木匠师傅的工资还得管他三顿饭;成本这样高的书柜做好后只在上面放了两排书!下面格子里存放着生活用的米面,因为笨重难看又不适用,几年后调离乡下送给邻居做了。

急需一个大点的书柜。

生活拮据,

调回县城教书的那几年;已经没处堆放,加之有了前面做书柜的教训;我从妹妹做生意的货架上找到了灵感。于是有了这个今天还在使用的,用活动钢柱和玻璃做成的高宽两米多的。

书架在小卧室靠墙而立,

2002年重回乡下工作,

住房宽裕起来,

因常住乡下难得回家,

其余位置堆满了杂物,

顶楼"书房"除了大书架。

那根上过红漆的"中梁砥柱"完好无损!

上面曾贴满了藏传佛教的经文。

书房还是一个梦想?至今又近八年,去乡下时。县城家里建了新房。这间顶楼的书房不再是陋室却是"漏室",家里在拆修祖屋时,这是我家经堂的主梁,于是家人很虔诚地把它请到顶楼用旧房的木瓦盖出了两间。

时常漏雨漏尘,

不可亵渎。其中一间就是现在的"静渊小居";"小居"在堆放杂物的那几年。那些瓦木已经不起风吹雨淋;裂缝很多,加上天花板也是旧房的废旧。

书房周围高楼上的居民经常扔下一些东西,

"小居"漏雨。

清除屋顶垃圾。

老鼠们也常在天花板上安居乐业,后来养猫的邻居多了才得安宁。漏尘也就成了自然,将"静渊小居"打理出来是个辛苦的过程,捡瓦。

擦去架上尘土再放回原位,

接电拆板。给天花板糊纸补缝。还要搬走冰柜。旧木床,最艰巨的就是整理那些落满灰尘鼠屎的书本了;泡菜桶等杂物;每一本都得取出来拍打好几下!我也在拭去心里的那些尘土,七年了,在拭去这些尘土的时候。除了乡下枕头边那几本新书。这些书差不多没再翻一。

呛着书页里抖出来的细尘,

心里酸酸的,为着这几年的荒废,为着这些省吃俭用买回来的书,为着这几年的一事无成。无论如何也得有个自己的书房,书房变得干净,几天下来,也不再。

我在墙上挂上下乡前就买回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,

我却有了新的忧虑,

我举着拍子一纵一跳地拍打着一个又一个苍蝇,

在白纸糊过的天花板上每拍一下仍会落下粗细相杂的尘土。

没补好的缝隙里偶尔还会掉下几粒硬一硬的鼠屎!

在天气闷热的那几天。那张旧书桌也重新上了黑亮的土漆。书房外母亲种的漂亮花草和书房里的老式白炽灯,都引来不少苍蝇在夜灯下自一由飞舞。深。

因为漏尘,

清扫落尘。

母亲不许我在电脑前坐得太久,我开始变得勤快许多,跳高拍蝇;擦桌拖地;那时我。

"漏尘斋"有着瓦房独具的优势;

人是有惰一性一的,

身一体也得到了锻炼。这个书房虽然取名"静渊小居"。更加贴切。如果改作"落尘斋"或"漏尘斋"也许会更有意境?仲夏也能感觉一丝清凉,本应放张床。原来总把卧室当书房;现在再也不愿把书房做回卧室,看书困了还可休息一会儿,于是!

一个朋友讲过的故事,

居然还提了一纸斋名,

走着想站着。站着想坐着,坐着想躺着;躺着就会找床,睡着就什么也做不成了?床上的被子。没床的最终原因可能是"漏尘斋"有风就漏尘。床单可不象擦桌拖地那么容易清理!说起"漏尘斋"就会想起当年乡下教书时,数周后枝叶全都枯萎,某君常拾些绿枝翠叶回来装点自家小屋;四散。

这些书斋成就了古今众多文人的传世篇章,

"枯败小居",此君一性一懒不去收拾,却也看得出此君一性一情。虽属恶搞。古人一直把书房当作自己著书立说修身养一性一的净地。这些文字也与他们的耕耘之所一起流芳。

以居以斋以舍以园为自己著作命名;

丰富了我们的国学。蒲松龄作,他的书斋就是"聊斋"。洪迈的,沈括的;袁枚的。张溥的,梁秋实的都是如此,唐朝以来;就把一精一神栖息地与著书立说联系在了。

仕者开始以科举考取功名,

那时的仕途文人可以一直做两件事,

身居庙堂的除个别因战功受位。差不多是些高级知识份子。几乎都能诗善赋。与今天这个文与官分割的时代有着很大差别,也是古人不分文理,更没分出那么多专业的缘故!做官和。

多是因为做官不成的一种成全;

传到今世真正成篇成章成规模的部分优秀文字,很多仕途受挫的古代官员。读中国文人史会有这样的发现。都会在某个时候或被免职流放或自己辞官归隐,二者著书立说――总结和寻找自己人生的取向和价值,一者避祸。有的还可能在时局发生变化时东山再起;这应是尊崇所说的"潜龙勿用"吧!从今天看来,古之文人这种能进能退而又不至于荒废自身的。

值得我们慢慢体味,

所以置身于书斋或漫步于人生长路的时候;

我们真得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?何所去,何所从。何所失。何所得,"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,"是一句意浅理深的话;我们不能在有生之年随意挥洒有去无回的时间;更不应该在皓首之时追悔。

今天坐茶楼,

会所的人也许比坐在书房里的多一些,今天坐在酒桌,牌桌前的人也一定比坐在书桌前的人多!虽然这间书斋还是暂时不会漏雨的"漏尘斋"?这个时候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斋就愈显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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